【大爱无疆】敬业奉献模范王顺友
中国文明网 www.wenming.cn   2009-05-27    来源: 《大爱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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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班邮递员
--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区木里藏族自治县马班路投递员王顺友

    中国西部大凉山西北部的木里县藏族自治县,位于雅砻江中游的大山中。它东隔雅砻江毗邻西昌,西靠横断山脉南端,被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内万山阻挡,北接甘孜九龙、稻城全是高山峡谷,南出盐源境内才能与外界交往。木里境内有100多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有20多座海拔5000米以上终年积雪的大雪山,13200平方公里土地上,只有13万人口,是中国西部一个典型的交通落后信息闭塞人烟稀少的贫困县。

    如果给"青歌赛"的歌手们出一道知识问答题,问:中国有一个叫木里的民族自治县在哪里?恐怕有一半的人会憋得脸红脖子粗答不出来,有一半的人会牛头不对马面把张和尚的帽子给李和尚戴,错得离谱让明白的观众笑破肚子。如果真的出了这么一道题,千万不要责怪他们太笨、太不爱学习,因为,木里这个地方实在太遥远太偏僻太不起眼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偏僻的地方,200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当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响过"挡当铛铛挡--"报过新闻联播主要内容题目之后,木里,突然一夜之间就名扬全国了!这是为什么?因为木里邮电战线上出了一个名人,他就是木里马班邮路上的邮递员、苗族汉子王顺友。

    就在这年夏天,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和"面对面"栏目连续几次播放了王顺友的先进事迹。就这样,全国敬业奉献模范王顺友的事迹迅速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一个普普通通的邮递员,为什么会产生如此重大的影响?

    一个人的"长征"

    木里藏族自治县1953年才成立国家邮政局。在此之前,木里人与外界通信,全靠马帮传递口信,发生紧急事件,也只能燃烧烽火,向外传递求援信息。县邮局成立后,开初几年,通往全县各乡村的邮件均用人背送,直至1960年后,才开始给较远的邮路配马匹,成立马班邮路。至今,木里全线还保持有十五条马班邮路,完全依靠骡马驮运邮件。

    从安全的角度考虑,按相关规定,马班邮路上的骡马,只能用来驮载邮件和人马食宿所用的生活用品,不能骑人。事实上,骡马背上驮足了东西,也很难再骑人了。因此,从某种角度上讲,马班邮路上的邮递员实际上就是一个牵马人。

    1985年,王顺友19岁时,接过父亲的班,当了一名马班邮递员。

    父亲是上个世纪50年代初参加基干民兵,跟随解放军剿匪而后成为新中国第一代步班邮递员的老职工。交班那天,父亲两眼紧紧地盯着王顺友严肃地说,儿子,要想当好邮递员,一定要记住三句话:第一不能贪,第二不能懒,第三不能少。

    王顺友觉得父亲真是老了,有点啰嗦,打趣说,阿爸,三句话太长了,有点不好记,能不能只记一句话?

    父亲说,可以。如果只记一句话,那就是:邮件就是生命,人在邮件在!

    王顺友嘻嘻一笑对父亲说,记住了,记住了,邮件就是生命。

    那时候,王顺友口头上说记住了邮件就是生命,心里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父亲所说的这几句话的真正意义,更不明白这简单的几句话实际上是概括了一个人民邮递员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标准,不就是几封信嘛,怎么能和自己的命比?真正明白它的含义,那是他自己许多年后爱上自己的工作了,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王顺友当马班邮递员后,开始负责两条邮路:一条由县城至倮波乡;一条由县城至卡拉乡。两条邮路来回走一趟,全长584公里。1999年后,局里觉得他的任务实在太重了,才让他只走县城至倮波乡一条邮路。

    即便是这样,这条邮路也不短,从县城到倮波乡,全长180公里,来回走一趟360公里,一般情况下,需要12天。

    正常情况下,王顺友由县城至倮波乡的行程大致如下:

    第一天由木里县城出发,先沿大山脚下西行,再折回东行往山上走,行程70多公里,到嘎米坪投宿;第二天由嘎米坪至白碉乡,行程20多公里住下,准备补充干粮水草,次日走长路;第三天由白碉乡经三角桠乡过雅砻江,行程80多公里,住摸脸崖高山村;第四天由摸脸崖,行程40多公里,住矮子沟烂渣巴;第五天由烂渣巴出发,行程50多公里,住鸡毛店高山坡;第六天由鸡毛店出发,行程80多公里,到达本线邮路终点站倮波乡。

    王顺友就在这个几乎是固定的地形框子里走,一个月走两次,一年走330多天。

    王顺友开初走这条邮路时,在好几个点上不住岩洞,时常借宿在群众家里。后来,他发现自己起早摸黑地走,住在别人家里要别人起早摸黑地将就自己,很是有点扰民的意思,就长期自己和骡马一起住在野外了。除大风大雨大雪天外,即便是到了村子里,他也坚持搭一块防雨布,烧一堆柴禾,和骡马一起,在村前村后野外露宿。

    王顺友走的这条邮路,是一条十分艰难的山区土路,说是路,实际上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只是一道泥沟、一串骡马踩出的石窝子、一段绝壁上的多折栈道。不少人工开出的依山而上的独路,好些地段只能行一人一马,若遇双方对进相会,其中一方就得拍着骡马屁股与骡马商量请求骡马后退几十米远,寻找宽处让路。要是骡马吵架互不相让,双方稍有不慎,人马就会滚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有一位跟随王顺友走过马班邮路的女记者说,有一年春节前,她和一群记者跟随王顺友上路,一出家门就翻山,路太陡,没走多久,大家就累得腿脚发软,"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心脏恍惚要爆炸似的憋得难受。有一天,大家在悬崖绝壁上一尺多宽的小路上走时,一位记者有高原反应,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大喊大叫:我真想滚下山去啊!她的马一惊,突然跳到悬崖边的一道陡坡上,四只马蹄紧紧地挤在一起,随时都有翻下万丈深渊的危险。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双手紧紧地抱住马脖子,浑身一下子就吓得变僵硬了。大家扑上去帮她把马拉回正路上时,她后怕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路窄的地方不好走,路宽的地方也不好走。

    这条邮路必经的察尔瓦梁子,是一座海拔4200多米高的大雪山。这座大雪山一年中有六个月以上被冰雪覆盖,气温低到零下十几摄氏度,王顺友在大山上穿着老棉衣行走,走不了几步,耳根就被寒风吹得刀割似的生痛。但是,同一天,从大雪山下到海拔1000多米的雅砻江河谷里,气温又高达四十多摄氏度,酷热难忍,他又恨不得扒下自己身上被大汗浸泡得极不自在的皮。

    在这种海拔反差极大的气候条件下行走,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王顺友常常是冬天一身雪、夏天一身雪;冬天一身泥、夏天一身泥;冬天一身雨、夏天一身雨;冬天一身汗,夏天一身汗。

(责任编辑: 白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