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张爱萍2:革命的路还很长很长 不要做无谓牺牲
中国文明网 www.wenming.cn   2010-11-23    来源: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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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5年3月,父亲赴北京上任,虽然他任副总参谋长的命令在头一年的10月就下达了,但由于一江山作战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总参谋部是中央军委组织全国武装力量建设和实施作战指挥的最高军事领率机关。他在副总参谋长的这个位置上,一直干到“文革”初,前后共12年。(本文选自《从战争中走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

    张爱萍,1910年生于四川达县。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早年在家乡参加学生运动和农民运动。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8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现代国防科技建设的领导人之一,1988年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建国后张爱萍曾就任过华东军区参谋长、国务院副总理等要职,同时还担任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党的中央委员等职务。2003年7月5日,张爱萍病逝于北京。

    紧接着就是遵义外围的老鸦山争夺战。父亲说:“老鸦山主峰丢失后,彭老总急了,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红11团从侧翼攻上去,无论如何把主峰给他夺回来。我们两次冲锋都被敌人打下来。我组织起敢死队……”

    现在的军队中已经没有“敢死队”这个名称了,连《军语》词典中都找不到了。现在叫突击队,是根据战况的需要,一种临时性的编组。但父亲说,不同的是,敢死队是自愿的,也就是“愿意跟我上的,站出来!”

    对一个前线指挥员来说,你可以选择攻击路线,可以编组战斗队形,可以灵活地使用火力,但是,你不能改变任务,不能延误时间。面对一次次失利、一次次被敌人反击下去,一批批战士倒下,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平时的豪言壮语,都要在此刻经受检验,你,必须拼死一搏。

    父亲回忆说:“这是道死命令。出发时,正赶上陈赓的干部团上来了,他们从正面,我们在侧翼,两支队伍,一鼓作气,把敌人赶了下去。”

    如果陈赓的团没能及时赶到呢?我提出了一个假设。

    “没有假设。”父亲摆摆手。

    彭德怀在给中革军委的报告中说:“红3军团在娄山关、遵义城和老鸦山诸役中,减员很多。现在只有一个团能维持原编制,每连也只有五六十人。其余各团,每连只能编四五个班……”(注:《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军团史》)

    娄山关-遵义,这是一场血战,毛泽东用诗的语言记录了它。我和父亲侃诗,我说毛泽东的诗词中,你最喜欢哪首?你说呢?他反问。我说,公认的《沁园春·雪》和《蝶恋花·答李淑一》自不必说了。但说到意境,当数《浪淘沙·北戴河》这首:“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像一幅画,太美了。他听完,沉思了一下说:“毛泽东的《忆秦娥》这首你读读。”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还有呢?他背诵道:“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娄山关!父亲当年亲历过的战场:马蹄、军号、西风、冷月、苍山、残阳……红军将士的浴血奋战,在领袖的笔下超凡入圣。

    那年,他25岁,年轻气盛。战评会上,他回忆说:“对老鸦山一仗,我有看法,我说他们是保存实力,见死不救,我才不管他们高兴不高兴呢!”父亲说了些什么,说的对不对,这并不重要。他不是3军团的老班底,一个外来的就敢如此放肆?你不看僧面,总还要看佛面嘛。但父亲说:“彭老总支持了我的意见,把他们一个罚下去当连长;一个罚下去当伙夫;哈哈!当然,很快就回来了。”“彭不是那种爱搞小圈子的人,对干部一视同仁,看不惯拉拉扯扯那一套。下面的干部也一样,和黄克诚、张宗逊,还有彭雪枫、杨勇、王平,我们该吵的就要吵,但大家仍然很友爱。一个领导人自己很正派,带出的部队风气也就正派。”

(责任编辑: 邓植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