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1950"虹桥办事处"(上):为夺制空权 暗邀苏军来
中国文明网 www.wenming.cn   2010-11-23    来源: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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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空军英雄团司令部驻沪旧址

    60年前,也就是1950年,我奉命在上海虹桥办事处工作,直接参与了接待苏联马赫洛夫空军英雄团的工作——那是一段典型的“激情燃烧的岁月”,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潮起伏……

    为夺制空权 暗邀苏军来

    记得那年2月初,我作为代表,出席了首届上海市工人代表大会。6日那天,我们正在市府大礼堂(福州路河南中路路口)听陈毅市长作形势报告,突然间,远处传来了爆炸声,会场的灯光一下子全熄灭了——杨树浦发电厂遭到美蒋飞机轰炸,全场顿时激愤起来。陈毅市长非常镇定,他在汽油灯下坚持把报告作完,然后激动地号召大家,立即行动起来,以努力生产、繁荣经济的实际行动,坚决回击美蒋特务的侵袭!

    这时候,以毛主席、周总理为首的中国政府代表团正在苏联访问,谈判关于中苏友好互助条约的签订以及援助中国的问题(后来签订了优惠贷款3亿美元,年息1%)。陈毅市长立即给毛主席、周总理和中央军委聂荣臻同志分别发出急电,汇报上海的最新情况。过了不久,约在2月底3月初,苏联方面就派出马赫洛夫空军英雄团,分批秘密来到上海,协助空中防务。这个英雄团是由原苏联空军中将巴基斯基率领的,麾下有一个驱逐机团、一个混合航空兵团(装备飞机115架,包括米格-15战斗机)、一个探照灯团、一个雷达营等,总人数达3500余人。司令部就驻扎在虹桥路上,人数接近300人。

    这自然是当时上海工作的头等大事,其严肃性和紧迫性无出其右。为了接待好这支远道而来的友谊之师,上海防空司令部立即成立了虹桥办事处,从四面八方精选、抽调合适的人员,各项准备工作迅速展开。虹桥办事处设在虹桥路1509号至1665号(东起古北路,西至水城路),是由路边两侧十几栋小洋楼组成的一片独立的区域,里面分六个住宅区,每个区内都设有客房和餐厅。在成立虹桥办事处之前,这个地方叫虹桥招待所,由市人委交际处派王浩川同志任所长,我是招待组组长。在此之前,我在上海防空司令部后勤供应处任采保组副组长。

    接待任务重 保密要求高

    由于这次的安全保卫及招待任务特别重大,在苏联空军英雄团来到之前,虹桥招待所升级为虹桥办事处,上级调了师级干部吴福海来当主任,成立了党总支,吴兼书记,我是组织委员。行政上设招待组、财务组、保卫组、总务组、车队、员工食堂和警卫班。对于下属的工作人员,再次进行了严格的政治审查。每个人都须重新填表格,重新拍照并按手印,然后由保卫组审查,还要到旧警察局的档案中核查,有无可疑形迹。

    由于我从16岁起就进入上海西餐业当学徒(最早是在外滩英国人的上海总会当“小郎”),长期在西餐和咖啡业中谋生,后来参加了中共地下党领导的西餐咖啡业界的对敌斗争,所以我对这个行业成员的政治和技术情况都非常熟悉。承蒙组织上的信任,让我负责组建工作人员队伍。在虹桥招待所的时候,就从西餐和酒店业中挑选了近百名工作人员前来服务,包括厨师、服务员、清洁工、面包师等。这次要接待苏联空军英雄团了,又特别物色了二三十名政治面目清楚、厨艺精湛的俄国菜厨师,其中有孙寿松、杨宝聚、丁元贵等,都是技术一流的好手。孙寿松是原阿凯迪夜总会的当家厨师,曾经在海参崴俄国餐馆服务多年,会烧正宗的俄国菜。至于干部,是由市、区各部门选送的,有保卫组长刘友洁、财务组长袁际禹、总务组长李景武,车队和警卫班由市公安局直接派来。另外在每个住宅区还派驻一名党员干部作为联络员,有金必荣、涂季衡等,以确保各项工作的落实。我担任招待组组长,负责苏联英雄团司令部在沪期间全部的食、宿、游。领导给我配了几个助手,有赵林春、陈泰森、金舜华等同志。

    因为当时上海解放才9个月,情况非常复杂,敌机不断来袭扰,甚至从虹桥地区的上空飞过,我们常听到空袭警报。为安全计,虹桥路一带临时实行封闭,外围由以张志善政委率领的一个团负责安全保卫,周边由龙华公安分局配合搞好地区治安。在虹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三个月内一律不许回家,除非有特殊情况才能请假。因为这里是司令部所在地,必须绝对保密。对外称“虹桥办事处”,也是为了保密需要。

    苏联空军英雄团3月初就要抵沪,我在2月下旬才接到任命,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在短短十来天中,我们除了要从原阿凯迪、凯福、马尔斯等俄国餐馆紧急商调厨师,还要从十余栋花园洋房中选出六栋,然后根据每栋楼中不同级别的外宾和人数,相应地为他们的卧室、餐厅、厨房配备各种家具、餐具、炊具等,还要对服务员进行培训。因为服务员大多来自西菜社和咖啡馆,对于客房业务不懂,包括铺床叠被、端茶倒水、刀叉使用、日常俄语会话等等,都需要培训。另外,食品采保组需要购置6扇门的大型电冰箱,用以储存更多的食品原料;厨房的炉灶都要立即改造或者重砌,因为1665号楼的餐厅每天要招待200人用餐,原先的厨房设备显然是不够用的,必须在老厨师的指导下,砌成大型炉灶,还要新建面包房……可见任务是相当繁重的。为此,市交际处郑振华科长、王浩川所长带头,带领大家日夜忙碌。

    记得虹桥路1665号楼安排的是苏军空军一般地勤人员,共200人,由于楼房面积有限,只能采用双层铁床(上下铺)。光是这100只双层铁床的采购、运输和安装,就忙碌了不少时日。安排他们吃饭的餐厅也动足脑筋,能利用的地方全都用上了,能当餐桌餐椅的也都搬过来用了。

    苏军司令和参谋长等少数高级领导在1560号楼办公,在虹桥路的南面。北边的1559号和1561号,住的是各部部长和一位女翻译。东南面的1512号住的是雷达、高炮、探照灯部队的军官。1515号住的是空军战斗英雄和团长等人。

    考虑到苏军举行会议和娱乐活动的需要,我们还在虹桥路1560号花园的草地上,临时建了一个礼堂和一个排球场。那礼堂实际是个多功能厅,白天可以开会、作报告,晚上可以放电影,开展娱乐活动。

    准备工作刚刚就绪,苏军的飞机就已经落地了。每天早餐后,他们大部分人员由大小车辆送往几个飞机场及高炮、探照灯部队的驻地工作,我们这里就要赶紧准备中饭。6个餐厅的服务组长,在前一夜就要统计好第二天用餐的人数,然后告诉厨师长,厨师长则把需用的各种原料报给食品采保组组长赵林春,由赵林春将6个餐厅需要用的原料汇总制表,第二天清晨交由两个采购员乘专车去采买。(刘宰权)

(责任编辑: 邓植尹 )